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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-2

  過了午夜十二點,電話靜悄悄。

  我反覆檢查好幾次,屬於他的來電一通都沒有,我這時才懷疑起在發生關係前,他就是這樣了嗎?

  真的很忙碌,忙到連我都覺得姚嘉祥好像不曾存在過一樣。

  我拿起自己的私物,地上的紙袋裡裝的是下午買的寵物用品,我突然好希望那隻狗快點來,這樣我才可以知覺到姚嘉祥是真實存在的。

  丹尼爾在我臉頰上親碰吻別後,我踏出酒吧外,感覺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,縮緊了身子,往公寓的方向邁去。

  當我回到家後,漆黑的屋子,它原本就這麼安靜嗎?

  我為了驅趕寂寞,所以將燈通通打開,褪去了身上的衣服泡在倒有玫瑰香精的浴缸裡,沉寂著。

  閉上眼,沉入水中,憋氣幾秒後趕緊浮出水面。

  在浴室裡玩了幾回,客廳傳來門鈴聲,我離開水面穿上浴袍,全身濕漉的看著門孔。

  我輕呼一聲,他又按了一次門鈴,我開了門,一身害臊。

  他微愣在門口,仰起低笑說:『這是在誘惑我嗎?』

  『我正在洗澡。』我羞然讓出位置讓他入進,經過我身邊時,我聞見淡淡的酒味。

  『喝了酒嗎?』

  『一點點。』

  他脫了鞋子,手上還拿著飄出香味的塑膠袋,自己坐落沙發內,我急著去換衣服,他卻伸手將我擁入懷裡,眷戀嗅著我沐浴後香氣,在我耳畔邊低語:『別換了。』

  我喚起躁熱,想起昨夜的纏綿,他火熱又迅速地封住我的唇,我明顯感覺到他的衝動,這讓我驚訝。

  酒精味和玫瑰香氣交雜在我們之中,激情地與之磨蹭彼此,他拉下肩膀上的浴袍領,狂烈吻啄,那雙手充滿愛憐的撫摸著我的胸,我忍不輕吟。

  太強烈的激狂讓我感覺到他的無助,他正在激發一股我看不見的憤怒。

  我試圖從他的狂烈中脫離他的唇,壓抑住自己被他拱起的慾望,雙手扣著他的臉,啞著嗓子低喊:『你怎麼了?』

  他失控了,我不知道原因,但是我懂他的激情來自於失控。

  他淺喘地埋入我胸口,擁抱得很緊、很緊,什麼都不說,我輕撫著他的髮絲,他細喃音嗓說:『我今天很想妳。』

  可能是藉酒壯膽說了這句話,但我知道他扯開話題避談他的失控,在他寬大的背部,我看見了一個男人的堅強與自尊是這麼地攻堅不破。

  他不肯說,我也無法問,只是很心晃的認為:若是一直這樣下去,我永遠都不懂姚嘉祥。

  後來,我們進房間做了愛,他恢復冷靜,如昨晚一樣的溫柔。

  冷靜裡我聽見他心的聲音,湧起一股讓我想好好珍惜他的回應,我陷入愛憐的懷抱中,在纏綿激情後,我們沉入了不醒人事的深睡,而他帶來的宵夜,我們連塑膠袋都沒碰。

  隔天醒來,他,又遲到了。

***

  我想我應該是幸福的。

  街上颳起大風,我緊拉著圍巾和大衣,可是心是暖的。

  早上我們是被他的手機傳來的鈴聲給驚醒,原本他慌忙的穿上衣服後,又突然頓遲了動作回頭叫我幫他燙襯衫,我疑惑時間不是不夠了嗎?

  他卻說:『偶而也想放鬆一下。』

  我幫他燙了襯衫還有西裝褲,他慢條斯理的繫上領帶,我真的很擔心時間的問題,等他穿上皮鞋時,都已經快十點了。

  他離去時,還回頭在我唇上落下淺吻,『kiss good-bye對吧?』

  我們的世界正以快速的速度在融合中,心頭漾甜。

  不過這個遲到的問題,我們可能需要解決一下,暫時沒有想法。

  中午小野來工作室,隨手帶了牛肉乾,原來是去香港出差,難怪這陣子都沒看見他。

  薇菈在我看不見得地方和小野說話,只見小野一臉錯愕,帶著失落回去。

  『妳跟他說了嗎?』我詫然地問。

  只見薇菈一臉認真地說:『每個人都該學會放手,他也不例外。』

  對小野,我很抱歉,但是一開始就是好朋友,怎麼也無法延伸到愛情這地步,在他身上看見太多過去重疊的回憶,無法躲進小野的雙手,也因為太多你的影子在裡面,更加無法接受小野的感情。

  我開始著手插畫草稿,認真沉入靈感的喜悅中,窗邊打起一陣雷響,天空陷入烏雲密佈的灰暗,我將窗戶關起,凝視著天空落下的雨絲。

  『不知道他有沒有去買傘?』我還記得他又搞丟了傘。

  想起今早慌忙的模樣,我漾起笑容在嘴邊,被薇菈取笑了。

  『妳一定很難想像他這種凡是都從容不迫的人,早上遲到居然像上戰場一樣的慌張。』

  『那只有妳才能讓他這樣吧?』薇菈像是很懂他的模樣數落我。

  可是她一句話點醒了我,我蹙眉思考這個可能性,在我的認知中,他是個很謹慎又有自制力的人,應該不可能會發生每天睡過頭的事情才對。

  『不會吧…我害的?』

  『應該不是,或許有其他理由,妳可別亂猜自己當了兇手。』薇菈懶得理會我的胡思亂想。

  一月,才過了六天,我卻覺得過了好久的六日。

  我盯著日曆上畫紅圈的日期,一月十日。還剩下四天,好漫長的四天。

  就快要結束了,而新的開始也在預備慢跑中,在四天,一切就真要結束了。

  桌上的手機響起,是姚嘉祥。

  『喂?』我很驚訝自己的音調竟是如此愉悅。

  (晚上有空嗎?)

  『每天都有空呀,故意問的嗎?』我卻眼落眼前的草稿,吐了舌頭。

  (那…晚上陪我去唱歌吧。)

  我沉默半响,不是不答應,而是我從沒做過這種交際性的陪伴,我的世界一直是獨立自我的圈子,從未有過大眾聚集的接觸。

  (不要嗎?是跟我同事一起去,今天有人生日,我希望妳可以陪我。)

  我掩飾著心慌,故意說:『是叫我幫你開車吧?不知道你會不會喝醉了。』

  (我酒量沒那麼糟吧?)

  『誰曉得?』

  (十點半去接妳,好嗎?)

  『嗯。』

  開心的結束電話後,我輕吐一口氣,看來是準備要一腳踏入他的世界了,想到此,就緊張地連筆桿都握不穩。

  我仰望窗外,雨水透過厚雲層穿越落入地面,才在一起三天,我居然開始分不清星期一跟星期日到底差在哪?

  在他的世界,天天都是星期一,而我的生活,卻是過著反覆過著周末假期。

  是我步調太慢,還是他走的太快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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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蒂亞(阿貓)

《囈語,幸福33號房》謝謝你,我的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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