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PS:鏡頭下的我》13-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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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丹尼爾說要開一個宵夜派對,我懂他的意思。

  傍晚下了一場斗大水滴的豪雨,我打了電話給姚嘉祥希望他下班也可以一起來。

  薇菈問:『這樣好嗎?』

  我說:『以我們現在的感情,我知道他一定會接受的,就像我接受他的過去一樣。』

  今晚的話題一定會繞在過去的回憶裡,大家準備透過今晚,走出寂寞的牆角,有可能過了今天以後,大家都不再提口說有關「谷口潦」這個名字了吧!

  我對姚嘉祥明示有關今晚的派對,他沉默了一會便說:『我會晚點到,記得等我。』

  掛了電話,我馬上就想念起他的懷抱,我知道今晚他一定會好好的讓我撒嬌。

  在等待時間的過程中,我憶起昨晚美琪哭泣的臉,我沉緩地問薇菈:『偏執性的要求和單方面的佔有,哪個比較有愛?』

  薇菈嘖了一聲,道:『哪有愛在裡頭,那通通都是不甘心作祟。』

  我聽在她的語話下,愛和不甘心,難道美琪和小燕都分不清楚嗎?

  可是姚嘉祥對美琪的好,她踐踏了,又為什麼不甘心?

  我甩甩頭,決定不想這件事了,薇菈剛好接起一通電話,突然大聲地「嗄?」了一聲嚇到我。

  她表情詭異又拉下臉,仰起古怪的笑容問我:『小野問…姚嘉祥今晚會去丹尼爾那裡嗎?』

  『會呀,怎麼了嗎?』

  之後,薇菈嗯嗯幾聲回了小野,最後一句:『那今晚見了。』就掛了電話。

  我狐疑地問:『小野要幹嘛?難道是…嘉祥要去,他不去了嗎?』

  『大小姐,我剛不是說「今晚見了」嗎?』

  『喔。』我仰頸蹙眉,總覺得怪怪的,續問:『小野現在在哪?』

  薇菈閃爍了眼神被我捕捉到,平音地回答:『在香港機場,現在要搭機回台北了。』

  『嗯…辛苦他了。』我點點頭,之後就埋在草稿裡,繼續最後的兩張就可以完成這份工作。

  在娟染的顏色下,今天的我好想他,好想、好想緊緊擁抱住他,不放手,好想他…

 

 

  今晚丹尼爾居然不營業,好吃驚的打算。

  他跟小倩在廚房忙的不亦樂乎,我和薇菈對著滿桌食物吞著口水,直呼:『好想開動唷~』

  普羅旺斯燜蔬菜、茄子魚子醬配鹹餅乾、燉煮酸菜香腸、炸肉餅,鹹味煎餅…等等的法式料理滿桌擺放,香味四溢,丹尼爾完全呈現巴黎式的氣魄。

  我偷偷地撈了一匙魚子醬沾餅乾偷吃,曜中剛好來了,居然帶了手扒雞,看來今晚要吃撐肚子不可。

  丹尼爾拿出薩克斯風獻了一首《MISTY》,優雅流暢在每人的心中,或許曜中不懂我們為何今晚要特別辦派對,薇菈只是淺笑著,我還以為她會說些甚麼,結果並沒有。

  我大膽地說:『因為今天是某個人應該要回來的日子,可是卻沒有回來,我們辦這場派對算是替他歡送最後的再見。』

  薇菈愣著,丹尼爾用他的薩克斯風回應了我的說詞,我勾著月彎的笑容夾起香腸吞下。

  曜中恍然大悟地說:『是那個…阿潦對不對?』他問薇菈。

  薇菈只是扯著苦澀的笑,一句話都不說,我帶著莫大的疑慮觀察著,總覺得薇菈表情很猶豫。

  接近十點鐘,小野匆匆來到,一進門就問:『他呢?』

  我調侃地說:『你跟他變好朋友了嗎?一回來就這麼想他,我會吃醋的。』

  『誰要跟他…啊呀,扯去哪了,他不來嗎?』小野一臉受挫,放下手邊的行李,將身上的外套脫下。

  『等一下就到了吧,什麼事情這麼急著找他?』我深覺奇怪,照理說小野跟姚嘉祥應該是沒有什麼衝撞跟交集才對。

  小野清了喉嚨,往桌邊走去,說:『肚子都餓了。』然後開動。

  丹尼爾換了首輕快的SAX,看似歡樂卻好像壓抑一股詭異的流動,就在大家都喝光兩瓶紅酒後,酒吧的木門被推開,姚嘉祥講著手機走進來。

  他用了眼神先打招呼,我開心的伸出手湊上去,他在講話中側臉頰回應了我的親吻,雖然他只講了兩三句掛了電話,我知道他還尚未結束忙碌。

  『還在忙嗎?』

  『沒關係。』

  他坐入在我身邊,我仰起貪婪黏上他的側身,他的電話又響起。

  我把大腿直接掛在他腿上,滿足的吃起東西,他雖然疑惑可是並沒有表現害臊,泰落大方任由我表現失常的依靠。

  他在電話中不斷說出有關坪數、價錢的字眼,大家都安靜不敢出聲,經過上次的震撼洗禮,大家還猶記在心,不希望出聲打擾了他的電話以免又壞了他的業績。

  他無法離開,因為我霸佔他的身體,我也不在意,我就是不想離開他。

  『阿良你等我一下..』他壓下話筒對我說:『可愛的無尾熊可以讓我去外面講一下電話嗎?』

  『不要。』我任性回著,夾了一塊雞肉給他。

  他表露無奈地吞下,又繼續講著電話…

  『一點四是極限了,在低我也不能給他說的價錢…那是一點六的價錢別讓客戶簽走了價錢…他選擇高地段應該就知道一坪超過八十……』

 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,薇菈看我的表情很古怪,她悄悄地問:『妳幹嘛一直黏著他?』

  『不行嗎?』我無所謂大家對我的看法,反正今晚,我就是無法離開姚嘉祥。

  『一點都不像妳。』小野不悅地說。

  姚嘉祥摸索著外套,拿出一支筆,抽了張衛生紙灑落的寫著計算公式,說:『帶他去B座二十樓那棟參觀一下,開給他一億兩千五…』

  話一說完,我馬上離開他的大腿,直推著他說:『你去外面說吧。』

  他疑惑的離開,我簡直是嚇出一身汗,任性真得要看時間地點,我差點又做了傻事,『我以為一點三是一千三百萬之類的,沒想到是一億三千萬,嚇死我了。』

  薇菈嘖聲不斷,直問:『成交一億的業績可以抽多少?』

  『我不知道,沒問過。』我老實說,之前他提早下班,也是像這樣在家裡一直講著電話,綿綿不斷的手機聲響以及我聽不懂的話術,加雜在我們之間度過宵夜時刻。

  等他回來後,我又黏上去了。

  他抬眉不語我的舉動,撥開了衛生筷直說:『這麼豐富,有口福了。』

  我拿了碗開心的放在他眼前,『多吃點,丹尼爾的手藝超讚!』

  丹尼爾笑著揮揮手,小倩也遞上玻璃杯,大家都用著異樣的眼光看著我,我嘟著嘴直嚷嚷著:『幹嘛這樣看我?』

  『可能因為出現一隻無尾熊,大家覺得很奇怪吧。』姚嘉祥輕笑說著。

  我拉下笑容,低語:『今天就讓我這樣又沒關係,裝作沒看見就好啦!』

  大家默然以對,都苦笑了出來,在輕吐話句之間,他的手機鈴聲又再次響起。

  『喂…』

  一聲之後,他陷入長時間的沉默,眼神低沉,緊閉的嘴角充滿不耐煩,他突然伸手將我抱開,揉亂了我的髮後步出酒吧。

  他在外面講了很久的電話,我也沉默很久,突然聽見外面一聲低吼:別再鬧了好嗎?

  薇菈訝異地問:『怎麼了嗎?』

  我垂下眼憂然地說:『昨天他前女友跑來說要跟他復合,他們起了一點爭吵…』我回頭看著半掩的木門,內心飄盪。

  『就是妳昨天說的…』薇菈憶起,接著問:『所以呢?妳戰鬥了嗎?』

  我豎起大拇指,直說:『戰鬥了。』

  『嘿,妳變厲害了。』薇菈調戲著。

  小野不予置評悶著吃東西,曜中卻說:『他的前女友跟他分手多久了?』

  我轉了眼珠,訝然地回:『我不知道耶,我忘了問。』

  『會這樣緊抓不放,可能是分手沒多久唷。』曜中傻愣地下了定論,被薇菈撞下一記側肘。

  今天的我,心一直很浮躁,看見姚嘉祥來了才安穩點,會攀住他只是想求個心安,相對地,我對於美琪和小燕的事,其實很在意。

  我離開座位趴在門邊偷窺,他眼睛見著了,伸手要我過去,我輕跑過去緊緊懷抱住他的腰,像個孩子一樣撒嬌,心情飄浮不定。

  薇菈擔心地跟上前,對著小野說:『她今天很反常,這樣黏著姚嘉祥好像在害怕什麼,又想抓住什麼。』

  我聽見薇菈說話,但是還是緊抱著不肯放開,聽著他的電話內容,事情好像有點麻煩,他匆匆地掛了電話。

  『怎麼了嗎?』我問。

  『沒事。』

  他的沒關係就是有關係,沒事就是有事,這是我跟他在一起之後瞭解的慣用詞,但他不說我不會問。

  我們回到酒吧內,姚嘉祥對大家說聲抱歉,大家頻搖頭說:沒關係,也自顧繼續聽音樂喝酒,聊天並不熱絡,有一句沒一搭。

  小野突然站起來對著我說:『今天這個派對就算了吧!』

  大家疑惑地互看,只有薇菈低下頭靠著曜中不語,丹尼爾不解地問:『是怎麼了嗎?就當作是輕鬆的聊天,吃吃東西也好。』

  小野閃爍了眼神,對著姚嘉祥說:『我聽薇菈說你對曉楓很好,我剛看了你們的互動,或許我可以信任你,所以等一下不管我說了什麼,我只問你,你可以替我們把曉楓撐住嗎?我們可以相信你嗎?』

  『小野你在說什麼,你這樣我聽不懂。』我疑惑小野異樣的嚴肅與認真。

  姚嘉祥看了我一眼,平聲說:『只要我做得到,我會儘量。』

  『等一下,你們這是什麼協議?我會…』

  『曉楓妳先別說話,大家只想知道姚嘉祥到底能不能答應我們。』薇菈淡淡開了口。

  突然,我渾身顫抖,薇菈跟小野太認真的表情讓我恐懼,我緊緊抓著姚嘉祥的手臂,怔著。

  『要我答應什麼?』他也感覺到不對勁,伸手將我的腰靠上。

  『答應我們不管聽到什麼,曉楓的反應有多激烈,你都可以陪在她身邊,不要放開她的手。』小野嚴肅的說。

  『我答應。』他二話不說就回答。

  『那好,曉楓…』

  『幹嘛?』

  『今天這場派對取消,已經不需要這樣假裝阿潦已經回來,來辦這場無意義的聚會…』小野頓了一下,挪了眼神認真的看著姚嘉祥那無表情的臉,續說:『阿潦…他出現了。』

  在小野的話語下,我睜大眼,卻找不到自己的聲音,心,強烈地震動。

  『正確來說,是他的作品在世界舉行巡迴展示,我是在香港知道消息的,我有去看展覽,一個月後就是台灣這站,然後就是日本…』小野緩緩說著,音線很平淡。

  沉默半响,我笑了出來,『你們套好的吧?想說這場聚會要聊過去的回憶,所以就編這種謊來騙我,好無聊唷。』

  『曉楓這是真的,我在網路上有查了,阿潦的攝影作品的確在美術館準備要展出。』薇菈苦澀地說。

  我咬著下唇,眨了幾眼,提高了音量:『別玩了,一點都不好玩。』

  小野別過頭,艱澀地吐出:『我在香港去看了展覽,裡面只有作品,沒有攝影師在場,我去問會場相關人士,他們說這個展覽的攝影師把作品都賣給一家藝術經紀公司,所以只有照片在巡迴…』

  我雙手握緊拳頭,抖著音索問:『這是什麼意思?』

  小野和薇菈互看,沉緩地說:『曉楓…展覽有三分之一的展出…全是妳的照片。』

 

 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可思議,

就像是我已經把你完整的收進箱子裡時,

你又碰出來把你的足跡放眼全世界讓我去搜尋。

 嘿,阿潦…

你是在暗示我什麼嗎?

=待續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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