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S:分手的理由18-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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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們有約法三章嗎?

  答案是:沒有。

  隔天,他一樣在時間內起床,整理換衣,靜悄悄地沒有吵醒我。

  出去前,把大少爺抱進我身旁,替我拉緊了棉被,落下一個淺吻在我的髮絲邊,留下手腕上剛灑入的香水味在我的鼻間纏繞。

  聽見關門聲,然後,我緩開了眼。

  回想起昨夜,嘖笑自己居然認為他是冷靜看待這件事,怎麼可能會冷靜,我都忘了他是個隱藏情緒的高手。

  昨天的崩潰讓我再次見到他無私的愛,被愛,是種幸福,愛與被愛都是一種喜悅。

  我,沉溺在喜悅中,是嗎?

 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哭的太激動,太頻繁,總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,無力感加上睏眼矇起,翻過另一邊,將頭埋進他的枕頭裡。

  睡了。

  當再次醒來居然已經中午時刻,起身後我還打著哈欠,一身倦懶。

  薇菈打了電話給我,問我要不要陪她一起去買嬰兒用品,我跟她約了晚上的時間,下午這段我想保留給你。

  我穿上外套,圍了薄巾,往美術館的方向走去。

  我決定要好好珍惜姚嘉祥,剩下的時間就讓我自私點,追尋你最後的足跡吧!

  過了這個展覽,或許,我跟你再也不會見面,真的就是再見了。

  當我在姚嘉祥的名片上寫下自己電話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命運已經改變。

  命運不是聽天由命,而是自己掌握在手心,一直以來,我不斷追逐你漂泊的身影,你將我鎖進你鏡頭裡呵護寶貝,好讓你無論去哪都有我的身影,而我拼命的追著早已消失無蹤影的你。

  現在,我已經停下了腳步。

  我再次踏進美術館裡,整滿牆面的攝影照片全是你的呼喚嗎?

  你究竟在告訴我什麼?

  黑白世界,太神祕,我就算擁有再多的顏彩,染上的依舊是灰白,你奇妙的熱情總是這麼冷冽,好像失去顏色,沒了世界。

  我挪步進了那個房間,看著自己的照片並不覺得哪裡奇怪,可能是看了九年自己的獨影照,都習慣了。

  我的笑容,你放撒全世界,我收到了,對不起,我無法去追尋你了。

  待了一個下午,我轉身離開了美術館,踏出階梯前,我回頭看最後一眼,將一切收進眼底,成為我一輩子不滅的記憶。

  不再留戀,走了。

  我,要停靠在姚嘉祥的懷中了。

*    *    *

 

 

想要就此把你遺忘,

忘了,就放手吧,

你卻像是鬼魅鈴鼓般的響敲著我每一晚,

鼕鼕作響,連同心跳一起,

鼕鼕作響。

 

 

  夜深人靜,他還沒回來的漆黑深夜,循著沒有你的足跡,一個人躊躇,歎夜。

  總在偶時不小心被捕抓到失魂的一秒鐘。

  他卻說了句:『別太勉強自己。』

  什麼意思?

  他淡下表情,說:『沒事。』

  距離那次「沒事」之後,過了兩天,今晚他早了點回來,我卻昏昏欲睡在床上,他以為我是早睡了,我卻說:『我從下午四點就睡著了,居然睡到現在。』

  我伸了伸懶腰,直視他脫衣的動作,突然想撒嬌:『我想吃炒米粉耶。』

  『嗄?』他回頭看著一旁的鬧鐘,頓了一下,『現在已經一點了,妳真得想吃嗎?』

  我扁了嘴點頭,肚子咕嚕咕嚕叫的大聲,他低笑的捏著我的臉頰說:『我帶妳去饒河夜市看看攤販收了沒。』

  我快速的換衣,他換了輕便的休閒服一同開了車出發。

  可是,到了饒河夜市,我看見炒米粉的攤販又突然沒了胃口,反而是隔壁那攤臭豆腐我比較有興趣。

  我胡亂買了一堆靠鼻子吸引的食物,回車上時臭豆腐的香氣逼的我們不得不將窗戶打開。

  『我真是自作孽...好臭。』這味道又讓我沒了胃口。

  他倒是沒說什麼,我悠悠地望向窗外,視線停留在到路邊飄揚的旗桿上,凝視著。

  他的聲線傳入我耳邊,我訝然地回頭:『你剛說什麼?』

  他頓默,仰起平音說:『沒事,沒什麼重要事。』

  糟了。

  我最近常常這樣,心思一直不集中,恍惚又容易被他發現,我微滑下椅墊,雙手壓在胃上,股著雙頰。

  『怎麼啦?』他瞥了眼,單手轉方向盤,笑著。

  我嘟嘴不語,其實在掩飾自己的過失,他伸手揉亂了我的髮,也不語。

  我們,開始有了一點點的,小距離。

  回到家,我把東西都放下,沒吃,卻引起他的疑惑,『怎麼不吃呢?』

  我不好意思地說:『突然吃不下去了。』

  他露出擔憂的眼神抱著我,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』

  我趕緊搖頭,懷抱他的胸膛,思緒飄離,怎麼會這樣呢?

  窗外月夜朦朧,我的心也朦朧。

  他回到房間去洗澡,我打開窗台吹風,我記得法國有個藝術家導演曾說過,人的耳朵像海螺一樣會記憶音樂的音符,常在不自覺時,發生廣納聲波。

  我最近,常常聽見你的快門聲,也聽到你的聲線,重疊在姚嘉祥的音嗓中,變成了二重奏。

  我嘆了口氣,將手抹住臉,酸著。

  『妳是不是太勉強自己跟我再一起。』他的聲音仰在我身後,很淡。

  我詫異回頭,趕緊搖頭否認:『不是的,你誤會了。』

  他蹙眉吁了口氣,坐在床上沉思著,閉上眼又掙開,問:『那本日記妳看了嗎?』

  『沒有,我收起來了。』我斂下眼,想避開他的注視。

  『為什麼不看?』

  我愕然地抬頭,『我已經決定了,又為何要看?』

  『曉楓...妳變了。』他冒然拋出一句,臉上的線條出現平淡。

  『我哪有變?』

  他緩緩低下頭,將脖上的毛巾扯開,抬眼沉聲問:『妳想去巴黎嗎?』

  我彷彿被他的視線穿透,他的目光抽絲剝繭裸了自己的思緒,我慌忙了手指,內心焦急。

  他舉起手,要我過去,我快速攀上他的身,緊緊地、恐慌地抱著。

  『妳知道,妳的笑容裡…已經沒有快樂了嗎?』

  我疊滿惶恐捧著他的臉,頻頻搖頭反駁他的發現,『我沒有…』

  他突然柔化了表情,不再多談,將我壓下身,用力地吻著。

  他在不安,在恐懼,在傷心,在做最後的佔有…

  我喘息間,他離開我的唇瓣,雙眼全是挫敗的傷痕,壓下頭埋在我頸邊,沉著。

  這個擁抱,已經變質了嗎?

  我以為這樣愛姚嘉祥是對的,以為是在袒護他的寬恕,但我沒想到,綁在一起卻變成了外觀者的角度,反而讓他嚐到孤獨,讓他變成了局外者。

  『都是我的錯……』我冉淚下,心痛,心碎一擁而上。

  相愛卻還是要選擇割捨。

  我攬上他的肩膀,悲慟地湊上嘴,不斷呢喃著:『嘉祥…都是我的錯…是我…』

  這場性愛,我們做的很辛苦,壓的全是釋放,吻的全是傷痛,他親吻我全身每一吋肌膚,炙熱的唇已經不在,全是沉重的挪移。

  一啄一撫,摸在我身全是痛。

  當他抽離開我身,我像是被抽離了靈魂,整個落空急著又將他拉回不願失去溫存,我將他翻過身,拱起身子坐入他的深處,落下一滴淚在他結實的小腹上,他將我拉下吻住我的唇,眼淚不斷地掉落我們唇瓣邊,細細琢吻,最後的溫度。

  他在我的內心埋下一顆顆鑲著真心的真珠,我細細收藏他每一秒鐘的溺愛,就在心底深深刻印不滅的愛情。

  我們沉睡,擁抱不曾離去,直到天漸漸亮,鳥鳴聲清晰,他在我耳邊細語──

  『曉楓…妳走吧,分開不是我們的選擇,是妳...去找答案的選擇,我...讓妳去...我讓妳走...』

  我閉上眼睛,感受他最後的包容,最後的諒解,話已經都說完,心不會再搖晃。

  『嘉祥...我不想帶著遺憾愛你,阿潦一定是在等我去找他,我必須要去,請你一定要...』我搖著頭,無法說出誓言。

  他不再說話,索求著肌膚上的溫感,順著我的脖頸落下一個淺吻,凝視著我的迷濛,笑了。

  我們,都笑了。

  就讓我們的愛擱淺在笑容裡吧。

  過了兩天,我打電話告訴所有人:我要去巴黎找阿潦。

  大家陷在錯愕中,只有我們依舊帶著笑容講述著。

  薇菈有個很深的疑問:『我其實不懂為何姚嘉祥要做到百分百犧牲跟付出,一點都不像一般男人會做的事。』

  她的疑問,我也曾想過,可是在姚嘉祥身上我找不到答案。

  自然沒人懂為何只短短認識四個月的我,居然能讓他付出這麼多,他所有為我做的全部是我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溫愛。

  遇見了姚嘉祥,他讓我懂原來被愛是另一種幸福,他教會我,愛情沒有太多理由,愛是一種需求,我需要他,他需要我,這樣的愛情就已經足夠了。

  一個星期,我這七天心底沒有你,滿滿的愛全都給了姚嘉祥,我們一起渡過了平淡、平凡,跟往常一樣的日子。

  大少爺突然長大了些,我們夜半開始帶它去散步,互相摟著對方,好多、好多的話日夜不斷的說著,從他小時後開始講,從我小時後開始聽,直到說到你,說到他過往交過的前女友們,他也有說到你,只有一點點。

  回到家,我們夜夜擁吻,直到最後一刻。

  ────分離,是最終的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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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蒂亞(阿貓)

《囈語,幸福33號房》謝謝你,我的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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