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手的理由18-3

 

  一早,他還是像平常一樣準時起床,洗了個澡,換上西裝一身整齊,我拉上行李尾隨在後。

  薇菈跟曜中,還有小野、丹尼爾,說好要送我一程,所以已經在大廳外等我,姚嘉祥不送我去機場,他要在門口與我道別。

  『曉楓就麻煩你們送了。』他說。

  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,這種沉悶也讓我垂了心情。

  他幫我把行李放進車內,勾著淡笑我進了車內,他站在車門外凝視著我,張了嘴又闔上,好像有話要說。

  後來,他斂下眼,苦吞了一句話沒說,『去了巴黎要好好照顧自己,別著涼了。』

  『你也是,別老是應酬喝酒喝的那麼晚,記的要帶大少爺去散步。』我自動湊上身擁抱了他。

  真的不想放,可是不能再這樣貪圖下去,他給我的已經夠多了,再不走,我真的會離不開這懷抱,不離開又會重蹈覆轍。

  他深埋在我的懷裡,緊擁著。

  大家都低頭默默看著我們別離,薇菈在前幾天曾經問我:『妳走了之後就不會回來了嗎?』

  我沒有回答,因為不能有答案,這是我跟姚嘉祥的協議。

  他摸到我脖間的項鍊,突然鬆開了手拉起項鍊,像在掙扎某件事。

  『怎麼了嗎?』

  他嘆了口氣,別過臉又挪移回來,這段時間他在考慮一件事。

  『曉楓....妳這條項鍊暫時還我。』說完,他便自動深入我脖後將小蠶豆拔下。

  我錯愕他的舉動,他從西裝口袋拿出另一條銀鍊,又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盒子,打開盒蓋,是銀戒指。

  他將銀戒指套入銀鍊中又幫我戴上,輕聲地說:『生日快樂。』

  我睜大眼眼淚滿出眼眶內,他單手壓在車頂旁依舊猶疑著眼神,抿嘴閉上眼好幾次。

  後來,他壓抑著悲傷,緩緩地開口......

  『曉楓...有件事我必須要跟妳坦白,其實...在妳拿錯我的傘前,我早就知道妳了,谷口潦...他曾經給過妳的照片,所以那次在星巴克我才會一眼就認出是妳,我們剛好要找他再幫我們公司拍宣傳照,我問了出版社才知道他去了巴黎,所以..我才會叫住妳....』他低下了頭,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。

  『你說什麼....所以那一次不是意外拿錯的?』我不懂他的意思。

  『是意外,老實說如果是別人拿錯我的傘,我根本不會注意,是因為妳,是因為妳拿錯了,就是因為妳拿錯了還一直站在門外看著天空,後來整整兩個月,妳一直出現在我面前,拿著我的傘來又帶走,所以我才會...』他棲下身,滿是痛苦。

  『嘉祥你到底要說什麼?你這樣我聽不懂...』

  『三年前,谷口潦單方面對我做了口頭約定,可是這個約定太誇張,所以我當下並沒有答應他,之後我卻遇見妳,妳就這樣毫無預警出現,我才決定要接下這個約定....』

  他沉默了許久,我以為時間在他身上停止了,可是他又站起來,抿抿嘴,伸手觸碰了我脖子上的鍊子。

  『去了巴黎,一定要堅強,我就只能陪妳到這裡,妳一定要勇敢的面對,這個戒指...是我的承諾,不只對妳,還有谷口潦。』他從口袋掏出另一個枚戒指輕晃著,續說:『如果到時後妳決定回到我身邊,就嫁給我,如果不回來,我就當作妳已經決定要追隨他,我會想辦法忘了妳。』

  你跟他,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了什麼約定?

  你不擅長和人承諾,三年前,你遇見了姚嘉祥,然後跟他做了約定?那是什麼?

  『所以...你對我是...』猛然,疑團急急扣我心。

  『我對妳是認真的,我沒有欺騙妳的感情,我是真的很愛妳,隱瞞這件事是不得已的,我其實還是不想讓妳去,但是妳現在一定很想要快點去搭飛機,對不對?』他淺笑著,跟當初第一次見面一樣。

  『嘉祥...』眼淚侵襲了我的視線,我看不清楚他現在的模樣。

  他捧著我的臉,仔細地凝視著,『妳果真像他說的,我一定會無法至拔的愛上妳。』彎下身在我額頭上落了吻,『kiss good-bye...』

  然後,他把車門關上了。

  我凝視他離去的背影,看不清楚的背影在我眼前消失了。

  握在車把上的手有很大的衝動,『嘉...』

  『曉楓!別下車,妳一下車,會毀了姚嘉祥故作堅強的心情,妳還看不出來嗎?』微菈苦澀吼著,『曜中開車。』

  他現在是不是躲起來哭了呢?

  那屋子那麼大,他一個半夜回家會不會寂寞?床這麼冷,一個人睡習慣嗎?沒有我在身邊他可以睡得安穩嗎?

  我頻頻啜泣,好想對他說句:『對不...』

  突然,那一天,他對我說的話湧出腦內───

  我還比較希望妳跟我道謝,而不是跟我道歉

  對,我不能說對不起,而是要說:謝謝你。

  不管你跟他做了什麼約定,我一定要找到你,然後問清楚,為什麼...你要讓姚嘉祥跟我相遇?

  我和你和他,究竟是什麼命運?

 

  

嘿,阿潦。

我不會再逃避了,所以,請你就待在巴黎,哪裡都別去吧。

請不要再消失我眼前……

給我,一個答案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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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蒂亞(阿貓)

《囈語,幸福33號房》謝謝你,我的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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